Tide潮汐

【普洪】Invisible Lovers不可见恋人(一)

/普洪。微普奥洪

/HE预定
/别看开头这个样 真的有糖哦

/二人是中学同学设定
/关注医患关系 人人有责

/轻微OOC也许

/没问题就开始吧!

/

轻抚着她柔软的头发,将她按在自己胸口。

基尔伯特正撕开她头上的纱布,一层一层,一圈一圈,好像在撕洋葱的皮。

“我会失明吗?”

海德薇莉纤细的声音玻璃般的碎开,真令人猝不及防。

“不会。”

干燥沙哑,他短促地回答以后,尽可能藏住鼻腔和喉咙里发酸的液体。基尔伯特感觉正在剥洋葱。该死的软弱,那种液体它本该从眼眶里涌出的,是的,要藏不住了。

基尔坐下来,正视着她眼睛的位置。那里还有最后一层细细的薄薄的纱布,盖着眼部的肌肤。

他突然停了下来。

“就到这里为止吧。”

基尔突然起身。

“恢复得很好,不过依我之见,再多愈合一下……”

已经第三遍了,这种谎言他真的不想再重复。

“你想陪着我。是不是?你知道要是我出院了,就不能再回来看你了。”

可你不能看我了。

你来这所医院时,已经失去视力。

你甚至不知道我现在的样子。

基尔一言不发,伸出手去抚摸她的长发,有医院里消毒粉的味道,但是质感依旧柔软。她的身体好像才是一只新生的小猫。基尔一言不发,他的话都在海德薇莉的发间。

真是变成一只坦率的小猫了呢……

他轻轻地把手叠在伊丽莎白海德薇莉的手上,那双手因为数月不经过日晒而发出病态的白。他依稀记得当初的伊丽莎白不是现在模样。

甚至当那个熟悉的名字出现在急诊病人名单上那天,她还不是这样。

/

“伊丽莎白海德薇莉!”

基尔伯特几乎是一瞬间从梦中惊醒。

当班的夜晚打瞌睡不是一件好事。伴随护士长急促的嗓音和手忙脚乱冲进消毒间的同事把他踹醒,他听到这个名字,脑海里浮现出一个持枪的少年摸样。

斜戴霍尔顿式的棒球帽,踩着发黑的帆布鞋,嬉皮士的古怪下装,偷偷带到学校的父亲的左轮手枪,差点被没收的瑞士军刀,放课后极尽浮夸大喊大叫嚷着要和老师干架--

也许让人很难联想到这是个青春期的女孩,但是,毫无疑问,这就是中学时的海德薇莉。

曾经把枪比在自己额头,嚷着“杀了你哦蠢鸟”的战争狂热分子。

倒不如说是性别认知有误的中二病。给他留下如此深刻印象的女孩子,她还是头一个。

“伊丽莎白什么?”

“海德薇莉。那个女孩儿的姓。”护士长回答道,“刚刚送进去,贝什米特医生当班,赶紧去吧。”

脚底不稳,恍如隔世的感觉。

在手术台上见她,又是另外一副样子。

在上麻醉之前他就已经发现,那只原本漂亮的左边眼球可以说是完全破裂,右眼球也受到影响,他几乎想建议立即摘除。但是手术台上伸出一只雪白色的手轻轻抓住他手术服下摆,像是提醒他什么。他犹豫了片刻,什么也没说,接过了助手递来的手术刀。

基尔伯特贝什米特,伊丽莎白海德薇莉的主刀医生。

/

差不多有十年没见了。

伊丽莎白披散着深栗子色的长发,肤色洁白,在她被换上住院病号服前,身上是一袭红色的礼裙,裙摆在膝盖以上,露出雪白的腿部。基尔伯特觉得那白色简直晃眼。实际上,他自己也明白,他不过想说服自己,把视线从她身上挪开。

伊莎双眼被纱布裹住,在床上躺定,坐在窗台的基尔长舒一口气。

“医生先生?”

“啊……是我。”

“护士长说是你保住了我的眼睛,真是谢谢你啊。”

“并没有,因为受伤有点严重,我心里也还没有底。不过尽全力保护患者,那是我该做的。”基尔伯特说,“嗯,伊丽莎……海德薇莉小姐,你还记得,嗯,我是说……”

基尔犹豫了一下。

“你知道,我是谁吗?”

伊丽莎白对陌生成年男子的嗓音毫无印象。她偏了偏头,侧向声音来源的方向。

她笑开了。

“你是要我猜吗?护士长连您的名字都没告诉我。”

她不记得了。基尔想,也许是他最近感冒了的缘故。而且这么多年过去,声音的变化在所难免。

“那就放开猜。”

海德薇莉开始猜了。

“说话那么温柔,一定是个很绅士的人。”

“气质很文雅。然后,会乐器。”

“有不为人所知的可爱一面。”

“翘得很高的呆毛。”

“说不定方向感很差。”

“不擅长运动的优等生。”

对方一声不响,海德薇莉有点紧张。

“……医生先生?”

她未曾想,此刻正在基尔伯特的脑海里勾勒出的,是另一个他们曾经共同熟悉的人的样子。

“没有说中吗?一个都没有?”

基尔伯特苦笑道,

“一条以上正确。”

离开前他轻轻拉上窗帘,他从不这么轻的拉窗帘。柔和的阴影撒在床上女孩肩膀的外侧。

“好好休息,我明天会再来。”

贝什米特委托护士长,暂时不要把自己的名字告诉一楼尽头房间那个患者。怎么问都不能说。

/

今天也是昨天的游戏。

海德薇莉的猜测毫无长进。她尝试描述一些事实,这些事实依然在一个微妙的边缘打转。

“日耳曼人。”

“很受女孩子欢迎。”

“嘴角有一颗痣。”

“喜欢古典音乐。”

“生活很有规律,不管做什么都很有条理。”

“擅长唱歌。”

基尔伯特仔细听过一遍后给出相同的答案,

“一条以上正确。”

海德薇莉像个小孩子受到了极大的鼓舞。基尔伯特觉得自己知道她全部的心理过程。

他回到家里,反复对着镜子说话,而且缠着弟弟问自己的声音听着是不是不对劲,路德维希说,你一定是疯了。

/

之后的日子就是令人绝望的重复,偶尔也有令基尔讶异的推进。不过海德薇莉从来没有考虑过改变答题的方向,仿佛一开始就决定,一条路走到黑。

晨光从窗棂泻下,尽头的房间最多只有半方是货真价实的阳光,什么都看不见的海德薇莉就坐在暧昧不明的黑暗里。

有一天,趁着她的“医生先生”在床边,海德薇莉主动伸出了右手,拉扯住他白大褂的袖口,然后
缓缓下移,落到基尔伯特的手心里。

她没有认出那是基尔伯特的手心。

“指肚有轻微的茧子,你拉过小提琴。看,我猜对了,你会乐器。”

其实是学吉他留下的,基尔伯特没料到这会成为伊丽莎白大做文章的对象。

“你想出去走动一下吗?”

“不。”伊丽莎白立即回答,“我想就坐在这儿,听你拉小提琴。”

透过白得残忍的纱布,基尔伯特好像看到一双祖母绿的眼睛,深邃迷人地,攫住他,死死不放。

他知道那是不存在的。

晶状体,睫状肌,视锥细胞……每个部分他都烂熟于心,精准无误。而教材上缺少的,恰恰就是他刚看到的东西。

“今天的答案也是一条以上正确。”

基尔伯特说。

傍晚的时候,路德维希发现自己的小提琴被哥哥借走了。

路德维希想象不出哥哥除了拿琴棒来掏床下的拖鞋以外还能做出什么,但他准备冲进哥哥的卧室前,确实听见了类似提琴的奇怪声音。

你疯了。路德维希深信不疑。

/

由于眼疾,长久失去对外在世界的形象,她有了更多时间来回忆自己的过去,还有想象医生先生的模样。

伊丽莎白海德薇莉在脑海中勾勒出了一个模糊的形状,关于她的医生先生。理智的说,她也不确定对方是什么样子,但是她知道自己是爱上他了。

她心知肚明那决不是自己所想的某人。但她就是不肯理智的想。她怕,怕揭露出不愿得知的事。

她好像回到还是一个神经敏感的少女的时候。说来没人相信。

只有她和“他”知道,她确实有过那样的时候。

/

视野前微微泛着暖色的光,今天下午的阳光很好。

小提琴音从窗外响起,伊丽莎白将身体凑近窗前,她止不住颤抖。那不甚熟练的琴音,正在向着建筑物的边缘靠近,毫无疑问是向这房间而来。

还能有谁呢?

当然是医生先生准时赴约。

敲击窗户的声音。

伊丽莎白手忙脚乱地摸到窗户的卡扣将它打开。

“下午好啊伊莎。”

“我真高兴你会这么叫我。”

“不会显得无礼吧。”

“不会。”

“奇怪,你一边说话还在拉琴吗?”

基尔伯特连忙将食指放在唇上,示意身后的路德维希停下伴奏。

虽然脸上写满对兄长作弊行为的鄙夷,路德还是乖乖地停下来。他的琴技实在算不上高超,这把琴也不过是拗不过费里西安诺的劝说,从意大利买来的,而后因为实在心疼不用可惜,才随意速成了一点乐谱罢了。

这点功夫糊弄平日的海德薇莉其实稍欠火候,但是恋爱是盲目的。海德薇莉也不例外。她给出了专业的建议和很高的评价,路德只觉得尴尬极了。

临走前他凑近她的脸看了看,呼吸响彻在对方的呼吸前。

“恢复比我想象的好,看来下周可以拆纱布了呢。”

伊丽莎白并没流露出欣喜的神色,勉强装出人为笑容。

“……嗯。”

回来的路上。

基尔伯特说,我看见伊丽莎白笑了。他由衷觉得很高兴。

路德维希说,这只是个无意义的骗局。你等着被揭穿的那天吧。

就在下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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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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