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ide潮汐

【普洪】Invisible lovers不可见恋人(二)


/普洪。微普奥洪

 

/HE预定
/别看开头这个样 真的有糖哦

 

/二人是中学同学设定
/关注医患关系 人人有责

 

/轻微OOC也许

 

/上回说到普对洪隐瞒身份 
/这回主要追述中学时代内容 
/第一章


 

/

 

“伊丽莎白海德薇莉!”

 

梦中的声音将病床上的她惊醒。

 

她发觉视野前只有一片无边际的黑暗,开始还以为黎明前天色太暗,然后才反映过来自己的绷带还没有拆。不过今天就会拆了。

 

等天亮,她的医生先生就会来。用白皙的手撕开那片绝望,她会看到一个怎样的男子。她不确定。

 

可她确定自己会爱上他。

 

/

 

十年前。

 

“伊丽莎白海德薇莉!”

 

教导主任的声音刺破她耳膜。

 

操场集会有大约五千人,上万双眼睛,渐渐向队伍最后的她集中而来。然后有许多嘈杂的耳语奏响,海德薇莉确定其中每一句都带着自己的名字,或至少是喻指着自己的不太文明的词语。

 

“想被开除吗,这已经是第四次了!”

 

她成为一座人造舞台中央的众矢之的。虽然这时候由于紧张而显露出尴尬,多年以后她会发现这感觉和头一次跟罗德里赫上台演出那时侯差不了多少。

 

“煽动武斗,夜不归宿。这一次绝不是警告那么简单了!把帽子给我摘下来,仔细听着!”

 

她假装要摘下帽子,迟缓地摸着后脑勺,栗色的发丝粗糙打卷,她一脸自如的傻笑。这可笑的动作使藏在制服后面那些年轻又自以为洁净的灵魂发出轻微的嘘声。

 

站在第一排的国旗队长基尔伯特安静地听着冗长的处分决定。他是没有转头去看海德的唯一一人。

 

他逮住机会把海德薇莉叫到体育器材室。

 

“本大爷觉得有点对不起你。那天要是没有拉上你去揍布拉金斯基的话……毕竟都也没想到女子宿舍的监管那么严。”

 

海德薇莉脸色很差。

 

“对呢,对嘛--‘有点’对不起?带着一大帮人被那只北极熊虐杀还闹得老子受处分,你这蠢鸟很有自觉啊!”

 

摔在地上的棒球帽,海德一脚把它踩扁。基尔猜想她一定是把“它”当成了“他”,于是咽咽唾沫表现出自己感受到威胁的模样。

 

这是弗朗西斯教的:女孩们从不在乎你是否真在乎她,她们只在乎你表现得是否在乎她们。

 

遗憾,海德薇莉并不是“肤浅的女孩”,她对自己的定位甚至不是“女孩”。所以她迅速扑上去给了基尔一拳,然后对对方的小腹来了一顿爆击,疼得基尔叫娘。

 

“这样会加重处分啊男人婆!”

 

“反正都要开除了还能怎么重,而且你也不敢告状吧国旗队长。”

 

“唔!本大爷是真的很抱歉啊--反正你都要被开除了,最后一次就随便你打好了。”

 

自暴自弃地这么说过之后,基尔呈大字形躺在了器材室灰尘扑扑的地面上,闭上眼睛准备好挨打。银色的碎发在门缝微弱的自然光下充当第二光源。

 

什么都没有发生。如雨的拳头跟肘击以及他能想象的诸多酷刑。什么都没有。

 

他傻乎乎的坐起来发现海德薇莉蜷缩在角落里背对着他,棒球帽下肩膀在微微颤抖。她的呼吸那么短促,像是在故意克制什么。

 

无声的哭泣。只有这一个可能。

 

真是困扰,我的存在不过是阻断了那个人放声大哭的自由么。

 

十六岁的基尔伯特贝什米特意识到什么,无意间窥探到了伊丽莎白的一个秘密。他眨了眨血红色的眼睛。假装什么都没有看见地,悄悄又躺下去,任灰尘灌入他呼吸。

 

“再不动手本大爷就睁开眼睛了哦。”

 

谎话说得得心应手。

 

伊丽莎白没有察觉。她猛踢了基尔伯特的膝盖,一言不发地跑出了体育器材室。

 

基尔伯特保持着抱住膝盖的动作。直到急促的脚步声在走廊尽头消失。

 

/

 

伊丽莎白海德薇莉和罗德里赫埃德尔斯坦同台演出是在她那场风波后的第二个学期。

 

那时侯她的钢琴已经练得很好了。尽管弗朗和基尔都不知道她学过。

 

她穿上把腰部挤得酸痛的红色礼裙,配上一双特地购买的白色高跟鞋。

 

明亮的舞台灯光下,罗德里赫的柔软棕发反射着璀璨的光粒。她坐在三角钢琴前小心翼翼,眼角无时不刻在关注台前拉小提琴的罗德。台下五千双眼睛看着他们,使她的手心出汗了,但心里除了喜悦什么都没有,连鞋跟被踏板硌断了一小块也没发现。

 

行礼时她几乎是一瘸一拐,罗德里赫自然地搀住了她。她的脸立刻就红了。

 

台下的嘈杂听上去那么耳熟,可她全不在乎。

 

“那个……埃德尔斯坦先生,如果不介意的话明年也一起……?”

 

那男子眼镜下柔和到失去颜色。

 

“没问题,只要您别再弹错音。能把《月光》弹得这么欢快你大概还是头一个。”

 

海德薇莉尴尬地笑笑。

 

随后罗德里赫被接走了。

 

海德薇莉赤脚在后台的化妆间里,手里拎着双雪白的高跟鞋,胸口被过紧的礼服勒得生疼,落地镜里的自己看上去像个弃妇。

 

她不加考虑地拨通了基尔的电话:

 

“过来接我。高跟鞋坏了。”

 

电话立即被挂断,十分钟后基尔抱着伊丽莎白走下了剧院的台阶。四面的无尽黑暗包裹住冰冷的二人,城市灯火在远处璀璨。伊丽莎白睡着了。

 

/

 

“麻烦你对我使用敬语。”

 

他怎么都没想到伊丽莎白会对自己说这种话。

 

“你脑子烧坏了吧。今晚的啤酒派对真不来?说不定可以一起灌醉北极熊,安东期待很久了。嘛,虽然本大爷现在已经离开国旗队了,但是大家还是蛮敬重我……”

 

“说得傻番茄是我儿子似的。”伊丽莎白冷冷地叹气,“我很忙,没兴趣。”

 

“哈?”

 

基尔伯特以为伊丽莎白唯独在这种事情上不会放自己鸽子。在被布拉金斯基灌得烂醉的那晚结束后半个月,他才听说伊丽莎白成了罗德里赫家舞会的常客。

 

“我的天她居然还偷偷学了跳舞啊。”基尔觉得实在很奇怪,但他说不出怪在哪里,大概是自己从小了解的那个伊丽莎白在日渐崩塌,使他一时难以适应吧。

 

伊丽莎白是个为别人而活的女人。

 

/

 

冬学年将结束的那天基尔伯特真正见到伊丽莎白哭。

 

教室大而空旷,金黄色的夕阳精确分割着桌面和地板,拖得较远的边缘光块轮廓不甚分明,基尔伯特插足在方块中,打破了明暗的平衡。

 

她坐在窗台上。

 

残阳下的窗帘沉重使人胸闷,伊丽莎白脚下的悬空结构叫人心悸。而伊丽莎白,沉默看着四米外的基尔伯特。

 

栗子色的长发自由地披散,原本显出深色的皮肤竟微微发白,她翻出了早已不穿的低裆裤,那种古怪的色调俨然和服装中柔弱的女孩毫不相称了。

 

“听说了吧,罗德里赫要走了。”

 

“啊。果然是那个小少爷……”

 

眼泪扑簌簌地落下来,伊丽莎白晃晃悠悠地站起来,低头看看掌心。她的眼前有点恍惚,失落感提高了她的重心。

 

“我变化很大吧。”她说,“我真不知道自己怎么成这副样子的。朋友全部换了干净,各色女人都得罪了一大批。但最后什么也没得到……”

 

基尔伯特几乎是在同一瞬间拦腰抱住了向后倾侧的伊丽莎白。

 

“本大爷可不想当犯罪嫌疑人。”

 

他预计伊丽莎白会反抗,于是用了较大的力气。但伊丽莎白没有。她被整个扯过来落在基尔的身上。他们顺着窗台下的瓷砖滑坐在地,伊丽莎白背靠冰冷的瓷砖,基尔伯特撞在她面前。

 

发丝散开。视线涣散。

 

伊丽莎白推开想要揽住自己的基尔,她厌恶,但发不出声音--因为喉咙以上声带以外某个辅助发声的重要的部位被钳制。

 

基尔把她死死地吻住了,嘴唇和舌头,就像某种致命的武器,像大军占领她的前半口腔。那个粗暴的,毫无礼节性的吻,好像只是某种情绪的宣泄,而脱离了本身含义。

 

管这个吻叫犯罪也不足为过。

 

基尔以为伊莎反应过来会咬自己的舌头,忙收回了侵犯的行为。但是伊莎只是任银丝衔在唇边,惊讶地看着他。二人扑在墙角上的姿态就这么保持着。

 

“男人婆,我说,那个小少爷不会这么做吧?”

 

深红的瞳孔。停滞在他眼前的是一个恍惚的栗子色发少女形象。

 

年幼的伊丽莎白捂着胸口的样子。为了掩饰和自己的差别而裹了胸,却被自己发现的样子。挥舞着左轮丝毫不察觉教导主任就在背后的样子。被北极熊揍得满额是血却喃喃道“我可是个男人啊”的样子。

 

还有躲在体育器材室里哭泣的样子。在台上发光的样子。躺在他怀里睡着的样子。

 

从很久以前开始,他就无法将对方作为一个单一的身份来对待了。

 

“你这半学期所做的并不是没有意义,”基尔伯特勾起嘴角,“两个海德薇莉都是本大爷的海德薇莉。”

 

“基尔伯特……!”

 

“你以为你没有被开除是那个小少爷的功劳吗?”

 

“基尔……”

 

“因为他是理事长的侄子?”

 

“好了基尔你不要再说了……”

 

他笑了笑,一如往常明媚干净。

 

“都不是哦。

 

“那天本大爷走进了理事长的办公室,我跟他说,

 

“‘海德薇莉不是故意的,她不该受惩罚。那天是我聚众打架,就算要处分,也应该记在我头上。’

 

“‘让我做什么都可以,请让海德薇莉留在学校吧。’

 

“你猜那个恶趣味的理事长说什么?

 

“他说:‘你愿意把你聚众打架的所有人列一个详细名单,我是可以考虑的’”他顿了顿,“你知道吧,那天一起去揍北极熊的人,除了你,还有弗朗,还有安东,还有国旗队几乎所有人……”

 

“好了基尔别说了求求你……”

 

基尔伯特没有再讲下去。对这个男子来说,背叛是比一切都要可耻的行为。

 

对于那个自私的既成事实,他不愿说,不愿想。

 

他为了眼前这个固执的女孩而承受了一整年的隐秘的孤独,在空旷的金黄色的教室里萦绕徘徊,从此成为这两个无法被人理解也无法相互理解的古怪小孩的背后的幽灵,俯瞰着,咧嘴嘲笑。

 

“我居然蠢到这都没有发现。”

 

她颤抖。

 

基尔伯特微笑着低下头,把脑袋靠在她肩上,伸出手去解开她胸口的扣子。是的,有什么要在这两个小孩之间发生了,面对如此荒谬的错误,他们竟没有要躲避的意思。

 

她的胸口有什么在轰鸣,在挣脱,在尖叫,在号啕。

 

“基尔伯特贝什米特!”

 

/

 

“基尔伯特贝什米特!”

 

急诊的护士长尖锐的嗓音穿过空荡荡的走廊。

 

她从梦中惊醒。

 

奇怪。有个特别熟悉的名字,好像出现在梦里,又好像在耳边。她反复回想那似梦非梦的情景,感到浑身发冷,一阵心悸。

 

不知距离黎明还有多久,她说服自己继续睡了下去。

 

/

 

脚步声。

 

是医生先生的。

 

“真是遗憾啊,我好好地检查了一下病历,果然现在拆有点草率啊。”

 

“诶?”

 

“嘛……对你我来说也许是好事。因为,我……”

 

“是这样啊。”伊丽莎白爽快地笑道。“那的确真是遗憾啊。”

 

微妙的沉默。

 

“我带你去散散步吧。”

 

她久违地点点头。

 

医生轻轻把她扶到轮椅上,轮子咕噜咕噜地转起来。穿过平地,下坡,清晨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伊丽莎白的视野里贮满了温和的金色。这让她回忆起关于少年时代的某个梦境。

 

“我做了一个梦,梦到我以前喜欢过的男孩。”

 

医生惊讶地说:

 

“一个怎么样的男孩呢?”

 

“很像你,又很不像你。”伊丽莎白说,“那你来猜猜怎么样?”

 

医生先生笑了,

 

“那我放开猜了。”

 

“很绅士。”

 

“气质文雅。会乐器。”

 

“有不为人所知的可爱一面。”

 

“很高的呆毛。”

 

“方向感很差。”

 

“不擅长运动,优等生。”

 

海德薇莉猜测着医生先生的心思,她发觉医生在采取极端的作弊手段。她叹了口气,

 

“一条以上正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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