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ide潮汐

【普洪】Invisible lovers不可见恋人(三)(完结)

【普洪】invisible lovers不可见恋人(三)

/cp普洪。微奥洪
/HE!HE!HE!这很重要说三遍!
/莫名其妙坑太久了(下跪道歉)
/前两部分麻烦戳头  等上电脑端放链接
/求评求捉虫///会一一回复 等放段时间大概会再修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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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她拆开绷带是在三个星期后的早上。

“果然还是……”

依旧是无意义的建议。

“我住院是一件好事,你会一直陪着我。”

“我想永远陪着你。”

冷不防的,医生凉凉的手指滑过她右手,一枚圆环轻轻地套在了她的无名指上。她惊讶的缩回手摸了摸,圆环上有某种矿石精致切割的触感。

“要试着猜下克数吗?”医生先生语气里带着笑意。

“没必要。”她摇头,急切地想要把它摘下来,“即使猜中了,即使接受那样的契约,我也看不见,说不定再也……”

“不会的,有一天你的眼睛会睁开,你能看见它,还能看见我。并且,因为它是永恒的,即使你看不见也依旧在那里。”

我在说什么呢。

基尔伯特感觉自己语无伦次,他拽住海德薇莉的手阻止了对方的动作。

“……还有我,不论你看得见我与否,我都在这里。就在你旁边。”

“不可以。因为我在那时侯已经……”

“请嫁给我吧,海德薇莉小姐。”

她摇摇头,取下了那枚冰冷的订婚戒,基尔伯特什么也没有说,他试图将自己的唇放在对方的唇上,然而被躲过了。

/

她的想象并不是没有根据。

她曾经问过罗德里赫。

“我原本打算将来当个医生,眼科的医生。”罗德里赫漫不经心地提起,“可是他们不允许,他们什么都不允许。”

啊,他们什么都不允许,和一个叫做伊丽莎白的姑娘订婚这件事情,也不被允许。

/

这天是护士长突然提起。

海德薇莉小姐没有家属。她的手术费用是由一位埃德尔斯坦先生为她支付的。

“您认识埃德尔斯坦先生吗?”

海德薇莉摇摇头。

“很抱歉。我对此一无所知。如果是那位埃德尔斯坦……”

“怎么?”基尔伯特警觉道。

“不,没什么。”

得知这件事情以后她不再和医生先生玩那个猜测对方身份的游戏了。但基尔每天坚持来看她,试着和她说话。

“来说说关于你的事情吧。”

“……并没有什么好说的。我不值得被爱,”伊丽莎白淡然地回答道。“我太愚蠢了,为我的雇主不惜去杀人,招惹了那个该死的俄罗斯人,多年前我就知道,不管做什么都不能跟那个人接触。现在我的眼睛……总之,我已经被遗弃在这里,除了那位高高在上的先生以外不会有谁还惦记着我。”

“……咳,你真是一位不凡的女性呢。”基尔伯特笑了笑。

“我说出自己的身份没有别的意思。想必医生先生也已经对我失去兴趣了吧,请不要再用那些玩笑来捉弄我了,我并没有把自己当作女孩子对待过。”

“……”

“假如我每天猜对一条。”伊丽莎白停顿一下,立起身子缓缓地解释到,“你也许是个绅士,但是这很好伪装。也许你是个日耳曼人,这个几率也很大。你请别人代替你拉琴,我几乎是立刻听出来了,可是,我不明白,这其中有什么意义呢?你从来不认识曾经的我,不知道我的过去,你竟然还向我求婚……明知道我每天都在描述另一个人。”

“可你并不爱那个人。”

“……”

“伊丽莎白小姐,你爱的,是爱着那个人的自己,”

基尔伯特安静地垂下自己的眸子,他声音有一种特殊的磁性和威慑力,在他压低嗓音靠近伊丽莎白耳边的时候更是让人感到压迫,

“就像所有肤浅的小女孩一样。”

伊丽莎白怔住了。

“这不可能,你根本就不明白。”伊丽莎白苦笑着,试图掩饰自己的仓促。

基尔伯特做出了无懈可击的回答。

“我明白,当然明白。关于我现在爱着的这个女孩,我比她自己还要了解得透彻。

“我从你记事起就了解关于你的一切。你12岁进入埃德尔斯坦家族学园读书,18岁转入一所女子贵族学院,你爱上埃德尔斯坦里的少爷,可是他和瓦尔加斯的爱丽丝订婚了,于是你20岁加入和埃德尔斯坦家族有关系的瓦尔加斯黑手党,你今年22岁,已经直接或间接为他们杀了14人。

“你原本可以做自由的自己,但是你却在错误的时机,开始渴求得到所谓上层人的爱,仅仅只是为了弥补出身低微的劣等感,为了获得同龄女性中的虚荣,为了甩开劣迹斑斑的过去,甚至不惜在反复的被抛弃和被利用后,回到自甘堕落的老路,做虚伪的爱情的殉道者……

“你回答我,和罗德里赫在一起你真正感到安全和快乐过吗?”

其时已经是盛夏了,窗外蝉鸣使二人之间的沉默被无意识地填满。伊丽莎白仔细地感受着,尽力地回忆着,夏天树影的青翠交叠流动变化仿佛费里西安诺的水彩,阳光的暖色调把窗台烘烤到融化,可是她为什么,无论如何也回忆不起那种理应熟悉得像呼吸似的感觉?来自心脏底部的声音沉沉地传过来。

伊丽莎白被揭穿了。

“……你到底是谁?”

“你会想起我的。”基尔伯特轻轻地吻在她唇上,迅速的,小心的移开了。逃跑似的快步离开病房。

她先是怔怔地坐在雪白色的病床上,过了一小会儿她开始抱头痛哭,伴随泪腺的刺痛,眼部的纱布全湿了!

伴随对失明的恐惧,她颤抖着伸出手去,犹豫要不要按铃,谁知道她的纱布现在是白色,还是红色?

还有谁会注视着她?在医生先生不在的时候。

是谁会从她记事开始注视着她?在基尔伯特不在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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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尔加斯家的宅邸是一座意大利风格的建筑,带有巨大的阶梯式庭院,就像是传说中的巴比伦空中花园似的,精巧绝伦。基尔伯特冷漠地看看洛可可式通透落地窗外的庭院景色,跟随侍者一路走上6层旋转楼梯来到好友的门前。

罗维诺瓦尔加斯很多年没见过基尔伯特了,叙旧的题材也不过就那些,他来开门时的第一句话正如基尔伯特所料。

“好久不见啊基尔!你丫竟然会从事正经行当,那个番茄混蛋对此也很吃惊呢。”

“是吗?”基尔向右扭一下脖子的环节,发出了嘎吱的响声。

医生先生从白大褂里掏出一把左轮手枪,轻轻扣在这位年轻当家人的额头上。办公室内坐在沙发上的安东尼奥立刻就站起来怒斥道,“你想干嘛!”一袭西装的弗朗西斯也不紧不慢地站起来。

罗维诺倒是满不在乎地鼓起腮帮子,“你平时是这么对待患者的吗,会吓坏人的啦混蛋。”

“请交出伊丽莎白海德薇莉的资料。”基尔笑着。“多冒犯了。”

“噢那个老姑娘,她的东西早就已经销毁啦,毕竟人都出事了嘛。”

“你姐姐为什么还给她支付医疗费?”

罗维诺一时语塞,他试图并不知道这回事,只好将求救的目光投向已经拔出枪来的安东尼奥。

“……因为那个小少爷,”安东尼奥皱眉回答道,“他认为自己对伊莎有所亏欠,去他妈的亏欠,那个女人活该!现在你可以把枪放下了吗,俺看不惯你那样对罗维诺说话。”

“你们还在记恨伊丽莎白。”基尔说,“看来这枪暂时放不下来。”

“那是当然……”

“不,哥哥我在记恨的是你,为了那个女人出卖了你所有的男性朋友,如果不是罗维诺的家族的关系,我该被学校除名了,安东也是。”弗朗西斯明显地表示不满,他默默地确认好枪膛里的子弹。

“那是因为,我料到你们不会被除名。”基尔耸耸肩。

“用好兄弟做赌注?这么多年过去你还是个幼稚的家伙,怎么配做我们的leader。”

“……”基尔伯特不屑地笑开了,把枪缓缓放下来,“可我就是leader,哪怕一个人也是。当然,我不会一个人,我还有阿西。”

“你敢提他?那个土豆混蛋拐走了我弟弟!”

“噢,这也没变嘛,多年过去还是弟控。”

气氛重新变得和睦起来。

“问题确认完了,我得向你们宣布一个好消息。”

基尔伯特随意地往沙发上一坐,“本大爷决定要结婚啦!等着给礼钱吧。”

安东尼奥愣住了。

“……你终于还是等到她了啊。可喜可贺。”

“多谢这几年你们对她的照顾了。”基尔补充道,“还有转告那个小少爷,让他不要再做出伪善的补偿了,我这次不会再让给他。”

“原话告诉他?”

基尔伯特点点头。

“……你还真是没变啊。”

/

婚礼在九月举行。

由于没有家属的缘故,伊丽莎白那一半的酒桌原本是完全空着,不知何时坐满了黑色西装的男子们,可是新娘一点没有察觉,她全靠爱人的指引和搀扶,她一点看不见。罗德里赫坐在第一排的位置,未婚妻爱丽丝在他右手边寸步不离,一个劲儿策划着家族联姻的事,让他不能集中精力听台上的誓词。他多年以来无法摆脱家族的命运,对伊莎的好感也模糊不清无法理解,所以当证婚人的声音在台上响起时,他把头别过去,不想听。

“……无论或贫穷,或富裕,或健康,或疾病……”

“基尔!”

新娘的声音忽然高过了牧师的话筒,牧师的念白不得不中止了。穿一身医生本色的白色礼服的新郎立即上前,牵住她因为近一年来的住院而消瘦干瘪的手。

“怎么了?不舒服吗。”

她的声音因为幸福而微微颤抖,

“基尔,我好像……看见了。”

他简直不敢相信:“你等一下,马上就好。”

他为她轻轻扯开一层层的纱布,像是在撕扯洋葱皮,几个星期以前做这个动作时的痛苦忽然涌上心口,让他的动作不得不放慢,台下的一百余人静默地观看着这个神圣的过程,鸦雀无声。

一双美丽的碧绿色眼睛带着残留的血痕出现在他眼前。属于一个单纯固执的叛逆少女的眼睛,属于她和他。

银色碎发血红色眸子的脸颊成为她看见的第一样东西。医生先生带着泫然欲泣的微笑向她敞开怀抱,属于他和她。

“好久不见。我的恋人。”

亲友祝福的掌声里,他感到释然,她也是。她知道对方并不在乎自己看得见与否,在自己没有方向的日子里,他还是守护着她。

“因为它是永恒的,即使你看不见也依旧在那里。”

FIN

/感谢阅读(土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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